长篇小说《武陵的红》传奇式叙述红军的历史

    红军的历史本身就具有传奇性。尤其是红军在武陵山区树起一面苏维埃红旗之时,正是党内“左倾”领导在军事上指挥错误,红军处于最艰难境地的时期。这段历史迷雾重重,而彪悍尚武的武陵人,究竟是怎样参与书写了这段历史呢?《武陵的红》(作家出版社2007年)以充满深情地笔触,把这段革命历史在新的现实语境中再次复现出来,以其别样的红色传奇叙事,给出了一个令人耳目一新的历史风貌。

    小说讲述的是贺龙等领导的红三军,同红六军在川黔湘鄂边区会师前后武陵山区由此发生的各种嬗变。作者并没把笔墨过多放在对军事战斗的描绘上,也没对贺龙有更多的正面描写,而是用传奇式叙述,塑造了许多具有侠气的民间英雄,建构了一个勇武神秘的武陵。以贺龙与四大山寨两代人的交往,凸显出贺龙的英雄气质和红军走出困境,发展壮大,走向长征的艰难历程。

    《武陵的红》的成功之处在于把红色叙事和传奇叙事很好地融合,把武陵山区“尚武”的民风与红军的革命宣传、革命斗争合理地编织在一起,深入正义、自由、抗争及对美好生活的追求的人性本质,升华了传统的革命历史小说中所建构的神圣、崇高、坚定、明确等革命性质,以此地特有的传奇因素凸显红军发展壮大的必然。将历史的进程与武陵人的爱恨情仇相交织,通过人物的命运和抗争折射历史发展的真实面貌。在描述“历史真实性”的基础上体现出来“历史合理性”。

    “骧、颛、莪、骞”(明显是四省简称的谐音)四大山寨,老寨主年轻时都是身手不凡的好汉,不打不相识,结成生死之交。各位少寨主更是少年英雄,成为边区各行当的当家人。作品中人物塑造主要侧重于对他们“智”“勇”“武”“义”“情”的书写,更注重对这些英雄群像的描绘,突出武陵好汉的英雄本色,但也没有忽视他们的个性特点。在作者笔下,骧龙的大度机警,骞湖的挚诚热情,骞海的装愚藏智,莪金的豪爽稳重,颛莲的侠骨柔情,石三的刚直不屈,张素请的神秘超拔……各有风姿,个性鲜明,突出了武陵人饱满的生命品性。这种借鉴了中国侠客叙事模式的传奇英雄形象为革命历史的书写勾勒了一个浪漫的想象空间。而与武侠的传奇模式不同的是,小说虽然也写惊世骇俗的武功,打斗和复仇,但并不过多渲染,只是为更好地塑造人物形象和增加作品的神秘性与传奇色彩。把红军与国民党的斗争放到武陵的“江湖”来展现,把贺龙隐到传言里,让边区的各路人马(官、匪、侠、僧、土豪、寨主等)斗智斗法,展示武陵山区复杂的斗争形势,表现边区人民对贺龙和红军的情感和认识过程，呈现出带有“江湖”气息的红色叙事风貌。

    作者蜀虎是重庆人,虽然离开武陵山区来到海滨城市好多年了,但对故乡的深情挚爱使他的目光总是专注于那片热土。他在叙事话语上仍然保持着明显的民间口语特征,使小说具有了特别的民族民间气韵和叙述特色。作者在作品中大量使用四川方言词汇,叙事话语具有明显的地方文化色彩和意蕴,在作家叙述语言和作品人物语言中发挥了独到作用。而作品中引用的那些当时媒体的报道及当时传唱的“红色”山歌,更把我们带回到历史现场,在传奇中增强了历史的真实感。这样的红色传奇叙事,更好地把那段“星火燎原”的岁月,把那段岁月里人民为自由而做出的斗争和牺牲精神,映衬着振奋人心的“红”色,展现到读者的面前。（光明日报/李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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